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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圆满的出柜

出柜

我85后,他80后,在一起快8年,都已向家里出柜2年,结局算是完满。

01 柜外的生活

“到家来个电话!”“好的,叔叔阿姨再见!”

摇上车窗,在一对白发老人的目送下,我们驱车从中原的一个小村庄启程返京。夕阳西下,空气中略带点煤烟的味道,村路两旁浅浅的麦苗在期待冬雪的降临。后备箱里塞了一麻袋花生、一袋小米、八颗大白菜、一盒软柿子、两个大北瓜。

俨然一幅典型的回婆家or回娘家的景象。

两个月前的国庆假期,西南某城市的小镇上,我带着他第一次回老家,第一次见我的父母。妈妈做的一顿家常晚餐,让他已经垂涎了很多年。正值中秋节,妈妈带上我俩一起回外婆家。在山沟里,我跟他一起寻找童年时各种美好回忆,用石磨推豆浆做豆花,听着外公外婆说着他听不懂的方言,他总是一副乐得屁颠屁颠的傻样儿。

他喜欢聊天,常常跟爸妈畅聊各种家常至深夜。去商场,他给我妈买了衣服和鞋子,妈妈脸上也乐开了花。在亲戚眼力,他只是我从北京来的朋友;在爸妈眼里,他已经成了家里的大儿子,我这个独生子现在被排行老二。

这就是我俩纷纷出柜2年后的家庭生活图景,彼此真切地融为一家人的感觉。

02 出柜经历

2016年春节,我回老家过年;他的父母携一家老小来京过春节。

过节期间听闻我们的一位圈中好友向家里出柜了,父母反应甚是激烈,让他的处境相当艰难。我们向他发去了慰问,也相信他的坚韧能够让自己顺利度过难关。朋友的坎坷并没有阻挡我们出柜的脚步,于是我们前后脚跟父母出柜了!

说说我的出柜过程吧。那是返京前的夜晚,我跟父母一起坐在沙发上看电视,有一句没一句地聊着。前一晚收到了他出柜的消息,似乎比较顺利没有太多波澜,更加让我鼓起勇气。

“最近你们催我找朋友,亲戚朋友也在关心,让我觉得压力有点大。”我用这句话挑开了话题,“但是我其实不喜欢女孩子。”接下来就丢出了自己喜欢男孩这个“炸弹”,心里忐忑地准备接受各种状况。

没有暴怒,没有哭闹,爸妈的反应显得超过我预期的平静。“就是同性恋嘛!这个我知道。我之前就怀疑过你是不是,还跟你妈探讨过这个问题。你对女性就没有一点性欲望吗?”爸爸进一步地表达各种疑问,妈妈则一直沉默着。我紧靠着妈妈,挽起她的手臂,把头靠在她的肩上,在平静的范围中,心里默默地感恩父母的伟大。

关掉了电视,在略带阴冷的寂静氛围中,我向他们介绍了自己对身份的认同过程,目前稳定的生活状态,以及从前在电话中经常跟他们提起的那个“好朋友”。就这样一直聊到深夜。我知道对于他们来说,这是一个难熬的不眠夜。出于我们彼此向来报喜不报忧的风格,我知道他们心里一定有很多很多伤心难过,没有传递给我。

回京后爸爸在电话中跟我说,“好好过你现在的生活。我们很好,不用担心。以前一直催你结婚,现在觉得很对不起你。”“你妈刚开始还有点难以接受,觉得上天有点不公平,为什么自己的孩子碰到了这样的事情。我一直给她做工作,现在已经好多了。”……让我泪奔的,伟大到无以复加的父母!此生拥有,夫复何求。

没有准备文字、视频资料,没有设想中的针锋相对、以死相逼,出柜的难关就这样顺利度过了。没有想过结婚,也没有想过形婚,向父母坦诚并得到祝福,这就是我多年来一直坚持并想要得到的结局。

生活圈子里已经有十来个朋友向父母出柜了,其中确实有极少数受到极力反对甚至以死相逼的,但是经过旷日持久的坚持,父母也渐渐接纳。其他大多数虽然或多或少经历了些坎坷,但是现在都得到了父母的祝福。

对朋友的出柜经历已经不计其数,这里就不赘述了。

03 对于出柜的一点想法

是否出柜只是一种个人选择,没有是非对错之分。面对催婚的处境,我反倒很佩服选择形婚和死扛的基友们,在我的概念里,那样要面临的压力相较出柜而言有过之而无不及。

对于打算出柜的基友们,有一些想法愿意跟大家分享。

出柜的首要基础,是对自己身份的深度认同和坦然接受,就是要先过了自己心理这一关。每个人都做好自己,才是世界原本的样子。有句话叫“既然选择了远方,便只顾风雨兼程”,gay的身份我们不能选择,但是如何接受却是可以选择的。如果坦然而坚定地选择接受,那么世界就会为我们让路。

亲子关系也很重要。常有基友表示,我的父母是很传统的农民,肯定不能接受同性恋这种“大逆不道”的事情。我家那位的母亲,就是大字都不识一个的农民,却很欣然接受了儿子的状态,很欣然地接受了我这个伴侣。

我觉得,出柜以后父母能否接受的关键,不在于有多高的文化水平,有多少开阔的见识,而在于一直以来的亲子关系。父母最终接受,并代表他们不难过、不拒绝,也许,他们依然幻想儿孙满堂、天伦之乐的美丽图景,但他们更尊重我们的人生抉择,尊重我们的独立人格。因为子女不是他们的私人物品,不能由他们自由处置。他们愿意跟挣扎中的子女一同承担人生的不完满!

最后是做好人生规划。出柜只是人生的一道关,之后依然是或平淡或跌宕的人生路,唯有做好自己,才能让见证我们身份的人知道,我们过得很好,没有什么两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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