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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他的婚床上

这个城市的西餐厅总是格外的热闹,像是在路边撸串儿。隔壁桌有一个穿着皮衣的胖女人,我转头能看到她的侧脸,飞出来的眼线格外粗壮,扎起的头发下面是剃光了的一层层肉褶的后脑勺,她大笑的时候牙齿上大约是有黑胡椒汁的。

“你想什么呢?”金半夏在我左耳边打了个响指,“看你那小眼斜的。”

“没有,就是想去看冬天的海。”我没有看她的表情。低头喝了一口并不知道该称之为特别还是难喝的红酒,然后吐在了脚边的垃圾桶里。

“作精……大头不是下个月结婚,到时候那边估计也会下雪,你要不带着我的祝福……”

“呵呵,住嘴吧,你个虚伪的女人,”在她即将抒发哀伤的时候,我打断了她。“还祝福,你巴不得他今天结婚明天离婚,然后巴巴的腆着逼脸求你和好。还是说你希望,我在婚礼现场脱了裤子对着满场亲朋好友说:看我这大屁眼子,这可是你们这位新郎日过的。还祝福,你真不要脸。”

金半夏翻了我一个白眼就没话说了,我知道这么怼她最有效果。我见好就收,不然我担心这个女人会用叉子直接插到我的扁桃体上。

“你是有多希望他爆你的臭菊花。”金半夏一刀一刀地划拉着牛排,幽幽地吐出来这么一句话。这句话像是一个泡泡轻轻柔柔的套在了我的脑袋上。

“我是有多缺男人,我还不如找个猪牛狗马驴。”我觉得自己说的没有破绽,她不抬头也不说话。我把桌子上的纸巾贴成了一个小小的三角形又慢慢拆开,她还是没有说话。

隔壁桌的胖女人站起来拿着她的LV手包去结账,她的屁股一甩一甩地像一只昂首挺胸的大白鹅,裙子上的褶皱是大白鹅被压歪的羽毛。大白鹅对着接待他的前台小哥绽放出肺腑大笑。结完账转身恢复了骄傲的神情。

外边起风了,街对面的铁皮屋顶被吹得哗哗作响。好像所有人都注意到了窗外的大风,整个餐厅一瞬间安静下来,金半夏依旧在扒拉那一块儿牛排。餐厅重新热闹起来,我们再也没有说话……

空姐叫醒我的时候飞机已经落地了,机舱里的乘客全部挤在舱门处。果然Q市已经下雪了,不过这个时候大约地上是不会积雪的。我摘下耳机放在包里,想起来半梦半醒里记起的金半夏,似乎从那次吃饭以后,我们连一条微信都没有发过。自然,我来Q市参加大头的婚礼也没有告诉任何人。我想起来手机还开着飞行模式。

航站楼外还是冷的,我裹紧了大衣站在垃圾桶旁边抽烟。一个带着帽子和口罩的男生往我这边走来,眉眼有些熟悉,但是却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他在距离我四五步的地方摘下了口罩。

“宝贝儿~是不是不认识我了?”原来是大学时候大头的铁瓷盛彦,只是大约肿了有三个size吧。他把手搭在了我的肩膀上揽住我,另一只手拿掉我叼着的烟兀自抽起来。

“大头没来?”

“新郎官正忙着呢,哪有时间,这不派我来接你了。怎滴,害怕我满足不了你呀。”一贯的插科打诨,跟大学时候没什么两样。

“看你那死出儿,胖的都没有屌了吧,大学时候割的包皮别再长回来了。”他左手灵活的在我脸上掐了一把。

“真是口活不减当年呀。你吃的都是毒DIAO吧。”

到大头家的时候已经是凌晨了,我们从地下车场出来,地上有一层薄薄的雪粒,小区的每一个窨井盖上都贴上一块正方形的红纸,雪落在上面让我想起金半夏破处时候发给我的照片,也是大片的白和小块儿的红。

单元门口贴着大大的喜字,楼道里挂满了粉色气球。我记得有一次我们三个在食堂里吃饭,有男生拿着一束粉色的气球告白,金半夏说等自己结婚的时候要用天蓝色的气球装扮婚房。

大头住二楼,我们走楼梯上了楼,到处都是粉色的气球,第一次觉得粉色一点儿都不可爱,让人眼晕恶心。婚房已经布置好了,帮忙布置的人大约都已经各自散去了,大头半躺在沙发上玩手机,屋子里有辛辣的酒味,盛彦把钥匙丢在大头的旁边的沙发上,坐在茶几上说:“小司我也接来了,接下来怎么安排?”

“着什么急,坐这儿歇会儿。”大头把手机放在茶几上,关掉烧沸的小水壶,把青白色的茶具洗了一遍,然后沏了三盏茶,“好好坐沙发上”,他一巴掌拍在盛彦的大腿上,然后半起身给我端了一杯,给盛彦一杯。

“小司呀~想爸爸没呀?”他喝着茶斜眼坏笑瞅着我,脸上有一些红晕。

“好好跟你爹说话,明儿都要结婚,还是这死尿性呀。”

电视里的NBA游戏停留在选角色的界面,我们聊着毕业以后的近况,也重温了大学时候的妄为,只是有些事儿有些人我们都没有提。大学同学只来了我和盛彦,要么礼到人未到、要么压根儿就没通知。来的路上盛彦也跟我说了,像大头家这种情况,酒席是有规格限制的,大约是真的。快两点的时候,盛彦连着打了四五个哈欠,大头就放他回酒店去睡觉,第二天还要一起去接新娘。我也起身拿了包准备跟盛彦走的时候,才知道没有给我订房间,今天晚上我是要睡在婚房里压床的。

我洗漱完的时候大头已经换了睡衣倚在床头了,一床描龙画凤的喜被看上去蓬松柔软,一角搭在他的肚子上。我绕过床尾被对着他脱去衬衣和裤子,穿着保暖衣钻进了被窝里。

“熄灯吧,不早了。”我侧躺着背对他,窗外路灯下雪花似乎是变大了许多,纷纷扬扬的下着,白色的雪、红色的被、以及三年。他关灯的时候被子往他那边扯了一下,而后是手机锁屏的声音,隔着保暖衣我感受到他凉凉的手。

“还是要睡觉穿着衣服?”他收回手问我。

“嗯……”我掖了掖被角,往床的里侧挪了几公分。我想起大学时候我那床从老家带过去的红色被子,新弹的棉花很蓬很软但是盖久了总是笨重,还真是所有的东西用久总会心生厌烦,就像他和半夏一样。毕业的时候我把被子邮回老家,他和半夏也劳燕分飞。其实劳燕分飞又岂止他俩……

这大床上我俩默契地在中间留出几公分的距离,不像读书的时候两个人在被窝打闹。好像人一旦长大总会耻于去谈论以前的恣睢,遑论旧梦重温了。所以当他把手伸到我的脖子下揽我时,我着实吃了一惊。

“转过来。”他语气有些强硬,另一只手已经来扳我的肩膀了。我不说话只是使劲往相反的方向挣着。他手滑了一下扯歪了我的保暖衣,我慌乱着伸手去遮我的肩膀,那里纹着他的名字和生日,我只有心虚,这么黑的夜他又能看清楚什么呢?他什么都看不清楚。手滑了的他有一点被我惹恼了,欺身上来两只手按在了我的肩膀上,我突然想到贞洁烈女这个词,内心里无比觉得讽刺。我转过脸盯着窗外的雪,他的气息厚重的铺满我的脸,有酒精味也有淡淡的烟草味,好像一直以来我喜欢的味道除了他别人不曾有过。他扳正我的脸,我再偏过去,他再扳我再偏,在这场博弈里我始终是那个败北的,但是因为不忿,眼睛始终斜着不愿意看他。我突然想起半夏,我情愿她是一个会伏在我肩头痛哭的女生,而不是总一脸倔强,或许那样会减轻我内心的愧疚。

一两滴泪落在我的脸上,抬眼时雪光映照下大头漆黑的眸子,那里反射着水雾的光,无比悲伤而又动情。我不自觉的鼻酸,为他在这个到处宣扬自由的时代里没有权利选择自己的婚姻,为半夏大学四年倾注换来三年郁郁度日,也为自己自始至终卖力扮演一个配角却清醒的知道永远都不能成为主角的事实……

一个轻轻柔柔的吻落在唇上,泪珠沿着眼角和太阳穴流进鬓角。溪水在森林深处消失,那里变得潮湿起来草木葳蕤,鱼儿在石头下摆尾一圈圈涟漪荡开,我听见钉子钉进木桩,一下下、一声声,那节奏欢快而有沉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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