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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我已脱光了

当Ivan的指尖划过我肩胛骨时,真皮层下神经突触释放的电讯号穿脊髓直达大脑,他的手指纤细而轻柔,一个典型的舞蹈家。

 

他的手没有停下的意思,从肩溜到背,从腰划到臀,贪婪地如同第一次去游乐园的孩童,不想放过每一个地方。我趴在他的床上,任他的双手探索。

 

他说:我可以单纯的抱你一下吗。我说好,然后把碍事的毛衣脱了,此前他已经先脱了衣服。

 

如果不是因为雾霾,我这个南方人还是挺喜欢北京的冬日,可以溜冰,可以吃糖葫芦,最重要的是有暖气。小时候在老家上学,一到冬天,地板、墙壁都变成了刺骨冰面,握笔写字没多久就得拿嘴对着哈气。而北方的冬天,即使在屋里什么都不穿,冷不到哪儿去。

 

他的屋子不大,在二环边的一个老小区,卧室极小,床连通写字台,就霸占了全部空间,唯一的绿色,是写字台的多肉,少得可怜的叶子,被精心栽种于透明的酸奶瓶中。身下的床垫和他的手一样,软软的。他小心翼翼地呼吸,生怕打扰盯着窗外的我,那外面是一片平房,令人浮想联翩。

 

北京的二环是一个停滞的世界,灰色的砖墙、灰色的屋顶,一切却还保留着原始的模样。偶有一些被红墙环绕的大院,它们是帝国的心脏。除此以外,密密麻麻平房铺陈着,和印象里那个繁华的北京几乎发生不了联想。

 

北京是属于所有人的北京,也包括Ivan。他在大学就读的并不是舞蹈专业,甚至在二十岁以前,他都不知道身为一个舞者是什么感觉,高考前复习,下了晚自习还和同学一起到实验楼继续看书,他努力博取一个接受高等教育的机会,才在毕业之后来了北京。

 

也许他生来就是个舞蹈家,只是在那些早早被家人送去学习舞蹈的人面前,他得付出更多得努力。用着一只锅儿坏掉的容器煮饭,杯子里盛着没气的碳酸饮料,甚至辛苦工作一个月的收入有好大一部分要兑现成房租,租在这里离上班的地方近一点。

 

他又说:你能抱抱我吗。我说好。他翻过身来,身上的皮肤呈现出明显的色差,如果没有猜错,应该是练舞的时候留下的。后背贴着前胸,如此连对方的心跳都能感知到,渐渐的,它们的频率变得一致。

 

我喜欢Ivan的坦诚,问题是坦诚并不能给他带来好运,这张床上也停留过其他人,最长的一个也有一些日子,只是离开的时候Ivan很难过,他收入并不高,还得花费好大一笔去满足对方,尤其是两个人在一起的开销。起初他以为自己是多么幸运,幸运到有一个人可以来拯救自己的生活,但是对方似乎并不留恋于一个痴迷舞蹈的Ivan。

 

Ivan不是没尝试约过,印象深刻的一次,Ivan被对方压着脑袋,几乎没法喘气。之后也就断绝了类似的想法。

 

听完他的抱怨,便乐了,我说不管是希望对方能填补自己身体还是渴望对方欢愉后的回应,本质上人都是在自我满足。爱情又何尝不是。

 

在你饿的的时候给你做好饭菜,在你病的时候给你喂水递药,在你闷的时候陪你把酒言欢,在你冷的时候给你温暖臂弯。而这些,似乎和爱情没什么关系,爱情就是感情,这些“附加产品”有时超过了爱情的载荷,它就抛锚了。

 

时间滴答滴答过去,我说:我们躺着呗,我手麻了。他笑了笑说好。两个年龄、身材都接近的人,赤身裸体躺在一张大床上。

 

Ivan出生在水气丰沛的南方小镇,那里有一个巨大的湖泊,春夏之交,红色的花瓣在水岸绽放着。我问他如留在当地会变成怎样,他不置可否。我们这一代人,没有自己的兄弟姊妹,也罕有自己的孩子,能够参考的坐标系少之又少。

 

不过Ivan并不担心,他说自己能跳到四十岁,到那个时候再说吧。十年不过也就是转瞬之间的事情,事情还没来得及想好就过去了,唯一担忧的事情,是那个时候的房租会涨到多少,如果一个人生活,还能负担得起吗?

 

Ivan问我:以后还能这样抱着我吗,我说OK。和上面这些事类似,如果感到寒冷,那两个人的体温足够温暖对方,做到它并不需要爱情作为媒介,仅仅只是本能,本能到只要两个人互不讨厌就好了。

 

地球最初的夜晚,人类抱紧彼此方安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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